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避免傷肝,要拒絕來歷不明的中藥和野菇

我們不時會聽到「親戚給的靈藥」、「中藥無害,有病醫病,無病補身啦」,殊不知,因服食中草藥而導致肝損傷,甚至肝衰竭的病人,可謂屢見不鮮。同時,上山採摘野菇食用,也是危險行為,萬萬不可。

中藥導致肝中毒並非罕見

中藥材容易購買,即使不經中醫,也可以自行「執返兩劑」,市面也有許多現成的藥茶茶包。加上中藥向來給人溫和無害的印象,沒病也可以補身,廣受市民喜愛。

現實不如預期,在2016年的香港醫管局研討大會,瑪麗醫院竺兆豪教授發表1990-2015年的香港肝臟移植個案數據,在1207宗個案中,有100宗在病發前曾服用中藥,約佔8%[1]。年齡範圍非常廣泛,由3歲至66歲,怎麼3歲小童也會中招?相關報導指,其外婆時常給孫子喝開奶茶,孫子其後肝臟中毒,需要換肝保命[2]

舉隅容易造成肝中毒的中藥材,大致有:何首烏(香港最常見導致肝中毒的藥物)、望江南、蒼耳子、黃藥子、蓖麻子、相思子、大黃……

已知具肝毒性的中藥材至少有一百種以上[3],多數直接令肝細胞中毒,有些則容易引發脂肪肝或肝靜脈阻塞。專業的中醫師處方藥物時會加以考慮,就病人體質謹慎配搭劑量和配方。但病人也可以在求診時多向中醫師查詢,例如發現藥方有何首烏,同時你有乙型肝炎,肝臟本就不太好,就不妨多問中醫師,確保配方安全吧。

總之,中藥絕不是「有病治病,無病補身」,它不能濫用或過量使用。坊間更有些成藥以「偏方靈丹」作招徠,功效誇張,但連成份也不明確,則更加不了不了。

山間的野菇不要採

神話中,中藥的來源是神農氏挺著透明的肚子,嚐遍百草,觀察每種植物在吃進體內的反應;在香港,也有不少行山客充當「現代神農氏」,行山興起,便採摘野菇食用。

或許他們以為,毒菇很容易分辨,一定是長成這樣:
紅色菇

其實也可以是這樣:
毒鵝膏菌

第二幅圖,正是全世界最毒的野菇「毒鵝膏菌」。誤食短短一天,已可能導致嚴重腹瀉,繼而肝臟功能損傷,更常導致肝衰竭。由2008年至2018年,香港有十宗毒鵝膏菌中毒個案,其中二人要換肝,二人死亡。

野菇是否劇毒,難以分辨,不一定顏色鮮艷或有奇異氣味,有些更和一般可食用蘑菇形狀相似,即使高溫烹煮,也不保證能消去毒性。同時,誤食毒菇,輕則上吐下瀉,重則肝腎衰竭。要避免中毒?唯一方法就是:不要採摘野菇進食。市售可食菇類眾多,為貪一時野趣拿性命賭博,怎麼看都很不智。

懷疑中毒了,怎麼辦?

快送醫院!無論是喝中藥,還是偏向虎山行的吃野菇而有不適,都請盡快求醫。如果為時不遠,例如亂吃後一小時內處理,醫生可能會安排洗胃,清洗體內有毒物質。但大多數情況,求診時身體都已吸收毒物,則通常只能處方藥物輔助,例如止吐止瀉,讓身體和肝臟慢慢復元。若情況嚴重,則要準備換肝了。

香港醫管局毒理學參考實驗室鑑別2003至2017年62宗植物中毒案例,以腸胃中毒最常見,肝中毒第三[4]。小時候媽媽都會告誡我們不要亂吃東西,這點由三歲到八十都適用。

注釋:
[1] 資料可見2016年醫管局研討大會場刊,<Liver Transplantation for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Induced Liver Failure>。連結:https://www.ha.org.hk/haconvention/hac2016/ebook/abstracts_Day2/index.html#p=39
[2] 〈中毒換肝者8%曾服中藥〉,東方日報,2016年5月5日。https://orientaldaily.on.cc/cnt/news/20160505/00176_008.html
[3] 詳見吳明玲《中草藥之肝傷害 – 西醫觀點》,見台灣內科醫學會網站。http://www.tsim.org.tw/article/A92/%E6%95%99%E8%82%B2_31.pdf
[4] WY Ng, MB, ChB, PhD; LY Hung, MB, BS; YH Lam, MPhil, et.al. <Poisoning by toxic plants in Hong Kong: a 15-year review>, Hong Kong Med J 2019 Apr;25(2):102–12  |  Epub 10 Apr 2019. https://doi.org/10.12809/hkmj18774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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